2024年11月28日的那个下午，黑海南部的海风冷得像铁片刮过脸庞。
就在土耳其北部平静的海平面上，没有一丝预警，三声沉闷的巨响突然撕裂了空气。
这不仅仅是火药炸裂的声音，更是基辅急于向世界证明自己还能咬人的一声嘶吼。
乌克兰国家安全局的人甚至没等硝烟散尽，就急不可耐地在社交平台上敲下胜战的字眼，仿佛他们刚刚击沉了整支舰队。
可当海水退去，事情变得滑稽起来。
那两艘被基辅描述为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油轮，既没有沉入海底，甚至都没怎么停下航行的脚步。
001
凯罗斯号上的25名船员当时正百无聊赖，毕竟这是一趟回程的空船任务。
274米长的钢铁巨兽像往常一样在黑海上破浪前行，目的地是俄罗斯新罗西斯克港。
下午的阳光甚至有点晃眼，谁也没注意海面上那一抹急速逼近的白浪。
就在一瞬间，乌克兰的海婴无人自爆艇撞上了船体。
巨大的火球确实吓人，那是300多公斤炸药释放的纯粹能量。
浓烟滚滚而起，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这艘挂着冈比亚国旗的巨轮完了。
船员们慌乱地放下救生艇，土耳其的救援船只拉着警报疯了一样往这边赶。
而在不远处的另一片海域，维拉特号也遭遇了同样的惊魂时刻。
右舷被狠狠撞了一下，炸药撕开了金属蒙皮，留下了焦黑的伤疤和大洞。
诡异的是这艘船竟然连火都没起，就像是个被打了一拳的拳击手，虽然嘴角流血，但还是默不作声地继续走路，连求救信号都没发。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基辅那边的宣传机器开足了马力，视频画面里无人艇冲向目标、爆炸、火光冲天，配文是令人血脉喷张的重创俄罗斯石油运输。
这种叙事在过去三年里太熟悉了，每一次黑海上的爆炸都被描绘成战略转折点。
可这一次转折来得太快，甚至有点像是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脚上。
到了11月30日天亮的时候，那些欢呼的人如果看到了卫星照片可能会沉默。
维拉特号被拖船缓缓拖向土耳其图尔凯利港，它身上带着被火烧过的痕迹，也确实有个破洞，但它完好地浮在水面上，并没有成为乌克兰战功簿上的又一个水下亡魂。
至于它停运的原因，仅仅是失去了自主航行能力。
002
战争最怕的不是残酷，而是尴尬。
这两艘让乌克兰耗费了昂贵无人艇和精密战术袭击的船，肚子里空空如也。
它们是空载。
你想想这个画面，精心策划的伏击，冒着激怒土耳其的风险，结果炸了两艘装着空气的大铁皮。
这就好比一个刺客潜入皇宫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最后只划破了一件没人穿的衣服。
这就触及到了这场袭击背后最荒诞的逻辑。
这哪里是在打击俄罗斯的石油经济，分明是在表演。
这次袭击的位置选得更是让人捏一把汗。
距离土耳其海岸线只有28到35海里，这已经是土耳其的专属经济区了。
埃尔多安的脾气大家都知道，你在他的后院点火，炸的还是过路做生意的民用船，虽然船东可能是俄罗斯的影子舰队，但这无疑是在抽安卡拉的脸。
土耳其外交部那边说话很有分寸，虽然没指名道姓骂娘，但字里行间那种不满都要溢出来了。
他们关切的不仅仅是环境污染，更是这条至关重要的黑海航道的安全。
基辅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把视线从黑海那冰冷的海面上移开，投向遥远的日内瓦和华盛顿，你会发现这一切根本不是军事账，而是政治账。
11月23日，美国人刚和乌克兰在日内瓦碰了头。
28点和平计划摆在桌面上，泽连斯基虽然原则上点了头，但心里的焦虑恐怕比任何人都要重。
特朗普要回来的阴影笼罩着基辅，而白宫那边对于安排美乌元首会谈的态度冷淡得让人心寒。
最后跟乌克兰人谈的是谁？
国务卿鲁比奥，还有中东特使威特科夫。
这级别降得可不是一星半点，简直是从总统套房直接给换到了标准间。
003
在这种被冷落的恐惧中，人往往会做出过激的举动。
我还没死，我还能打，我还有筹码。
这大概就是基辅此时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咆哮。
于是，哪怕是打空船，哪怕是炸民用设施，只要能制造新闻，只要能证明黑海的主动权还在手里，这就值得赌一把。
但这更像是一场绝望的困兽之斗。
让我们把时间轴拉长一点。
从2022年开始，乌克兰的海婴无人艇确实创造过奇迹，那个时候它们猎杀的是莫斯科号巡洋舰，那是真正的军事威慑。
那时候每一次爆炸都让俄罗斯黑海舰队瑟瑟发抖，被迫从塞瓦斯托波尔撤到更远的地方。
那叫战术胜利。
现在呢？
当军事目标要么被打光了，要么躲得远远的，无人艇的枪口不得不对准了这些慢吞吞的、没有任何防护能力的民用油轮。
这就像是一个曾经能击倒拳王的斗士，现在只能去街边踢翻小贩的摊位来证明自己还有力气。
这种转变本身，就是战争资源和战略空间枯竭的信号。
就在袭击油轮的同一个周末，哈萨克斯坦也被卷进来了。
新罗西斯克港那个倒霉的里海管道联盟石油终端又挨了炸。
那个连接着哈萨克斯坦油田的大管子，全球1%的石油都得从那走。
虽然这次只是坏了一个系泊点，也没漏油，但哈萨克斯坦人坐不住了。
能源部的声明强硬得很，甚至开始张罗着要换路线出口石油。
本来是想打痛俄罗斯，结果把本来就没站队的中亚伙伴给得罪了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除了哈萨克斯坦在那大喊大叫，国际社会这次出奇的安静。
大家都看明白了，这就是一场秀。
既然是作秀，大家也就懒得配合演出了。
004
俄罗斯那边的反应倒是很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。
没有过多的口水仗，直接上导弹。
28号晚上到29号凌晨，根据乌克兰方面的说法，36枚导弹加600多架无人机铺天盖地砸向了乌克兰的能源基础设施。
这简直就是不成比例的报复。
你戳我一下，我还你一梭子。
克里姆林宫现在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普京甚至放话说愿意在布达佩斯见拜登，这摆明了就是想绕过泽连斯基直接跟大老板谈。
在莫斯科眼里，基辅现在无论搞多大的动静，都改变不了必须由华盛顿来决定战局走向的事实。
这种被无视的感觉，对于拼命想要证明自己存在感的乌克兰现政府来说，恐怕比前线丢几个村庄还要难受。
乌克兰那个从5000万掉到2500万的人口数字，那630万流落在世界各地的难民，还有那一半以上被炸烂的能源网，这些冷冰冰的数据都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：不管海面上的无人艇跑得有多快，国家这个庞大的机器正在因为失血过多而缓缓停摆。
看着卫星图上那个缓缓被拖走的、受了伤但没沉没的维拉特号，像极了现在的局势。
双方都已筋疲力尽，身上带着伤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在这一片泥潭里不知道还要耗多久。
那些年轻的操作员按下遥控器按钮的时候，或许真的相信自己在保家卫国。
但当硝烟散去，除了两艘不得不去修船厂的空船和几条关于环境风险的抗议，这场行动究竟换来了什么？
也许，这就是现代战争最荒诞的一面。
我们在屏幕前看着那些火光觉得刺激，而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冰冷海面上，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是无数个普通人命运的颠沛流离。
战争的天平，从来都不是靠炸几艘空油轮就能扳回来的。
可惜的是，这还不是结局，这只是又一个漫长冬天的开始。
信息来源：
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关于里海管道联盟终端受损的官方声明
土耳其交通部关于黑海海域油轮遇袭的通报及海事监测数据
俄罗斯国防部关于11月28-29日夜间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战报
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关于黑海无人艇行动的社交媒体声明及视频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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